美甘甘写不了风流帐
不管成不成章法坚持每天写一点吧。唉我坚持的点貌似总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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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idious Strawberry
A.Irreversible Original Sin
代弦说,她只是一不小心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小故事。
她小时候曾经一个人走夜路,怕鬼怕兽怕坏蛋,最怕黑。路边的每一个黑影子都是潜伏的恶意,等待着她走过后的下一秒,从她身后将她扑杀在地。
看到远处灯光的时候她开始飞奔,既像努力争取活着,又像努力证明活着。脚底一绊——她一边摔倒一边嚎啕大哭。
爬起来的时候天上开始下大雨,又或者她以为下了大雨。
她一直以为那是老天爷给她的一次生还。
其实代弦的这个故事,换了别人来讲,可能更具情节性。
比如担心的代爸爸其实一直跟在女儿的身后,护她一路安全无虞。只是她怕得从来不敢抬头向后看。
又比如那天真的是有一个潜逃在外的杀人犯,默默地跟着代弦穿过月黑风高的小树林。他看见跟在小女孩儿身后的成年男人,有着和自己意外的相似的脸。
本来可以是一场兄弟相认的好戏,却因为一直跟在代爸爸身后的警察而取消了。
杀人犯眼含泪水看着自己的兄弟从面前经过,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女儿。他绝望而无声地哭泣着,叫了声哥,却也只是唇舌的动作。
可代弦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发生了什么。那些默默凝视着她的身影,被她误会的恶意,其实从来没有扑杀她的意思。
后来她长大,一直怕黑。
越来越多的人汇集到她的身后,一路跟随。
文盐每天早上六点或者十一点起床,然后洗个澡换上和昨夜不同的衣服,去吃早餐或者午餐。早餐是一份粥配小菜或者面包鸡蛋和牛奶,午餐则是一碗面或者一份套餐,偶尔和狐朋狗友出去吃顿好的,不过那对一个看上去已经有点胖的姑娘来说,或许有点残忍。
但今天早上,文盐起床的时候手表坏了。她无法确认窗外三竿上的日头和手表上显示的正正好好的六点哪个才是时间的真相。于是她想了一会儿,去上了趟厕所,上床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悲剧已经循环。空荡荡的胃袋提醒她,这不是应该睡觉的时间。
她虚弱地按开手机,只有一条短信,是某网站的促销广告,说当季的糖果色卫衣在打特价,限时抢购。
文盐又想了想,去敲了房东的门。
她听见里面被打断的暧昧声响,其实一点也不暧昧是赤裸裸的情欲交响曲,然后房东代弦那张精致又潮红的脸出现在眼前。
“什么事?”代弦气喘得不匀,一脸被打断的不满。身后传来男人标准的国骂。
文盐张了张嘴,似乎才发觉自己是有多愚蠢。
“你他妈有屁快放啊!”代弦瞪着她。
“呃,我是想问,现在,几点了?”
沉默了没一会儿,代弦的门在她面前猛地摔上了,带着风,吹出几分腥臊味儿。
文盐又想了一会儿,这次是很长的一会儿。
这个时候,床上的代弦和门外的文盐都没有想到,就像太阳一直觉得自己从东边出来的事实不会改变一样,自己会经历一个怎样的故事。
这不是一个好故事,但正在力求成为独一无二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