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The Monster Under the Bed
Author: Dhvana
Rating: PG-13 for language and violence
Pairing: Sam/Dean, but the Wincest is implied and unrequited (Their last name is Winchester in case you were wondering.)
Summary: Sam and Dean travel to Texas to investigate a series of mysterious disappearances and end up in danger themselves.
A/N: My muses seem to have caught the Supernatural bug and are running with it–they wouldn’t let me sleep until I wrote this one, and when I woke up, they had another story waiting. Please let me know what you think!
http://dhvana.livejournal.com/6323.html
标题:第一章 床下的怪物
翻译:Silvia
摘要:Sam和Dean前往德州调查一系列神秘失踪案,却身陷险境。
翻译君的废话:
尽管众多评价说这篇同人对角色的还原度比较高,我在翻译的过程中却越来越察觉他们和我心中的角色有差异。这篇写于2005年底(大约是第一季在播中),Sam是那个滴墨不染的Sam,Dean的内心也没有空洞到无欲无求,囧叔大约还在天堂某处逍遥,最糟糕的事情也不过季尾惨烈的车祸。兄弟俩一集一个案子,相守无隙,没有猜疑。Dean可以为了Sam杀死自己,Sam也会为了Dean黑化杀死全世界。
然而随着剧集的推进,无数罅隙丛生。Dean表面没太大变化,内心却苦苦挣扎,自责、愧疚、自暴自弃、怀疑慢慢蚕食着他,自从得知自己开始了apocalypse的第一个封印后,65亿条性命的重担便一直存在于他肩头;Sam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被Ruby诱惑,怨恨Dean不信任自己,进而自己也不信任自己,最终开启了最后一个封印。2014年那集看得我心痛又流不出眼泪,你杀掉我,或者我杀掉你。
可以说,第五季他们虽然重新聚到一起hunting,却不可能回到最初,缝隙永远存在,两人能为对方牺牲到何种程度也是个未知数。行动间的默契更像是以往的习惯,连一个重逢的拥抱也吝于给予。在这种时候,看到了这篇同人,文字里的他们还是最初的自己,全心只为对方,在被SPN编剧虐得死去活来外焦里嫩之刻这篇文是何等的治愈啊= =|||。
受伤的那段我看得很羞涩,捂脸。一直纠结于是用暧昧点的文字带过去得了还是忠于原文呢。最终决定照原文翻译,评判权应该交给所有读它的人们。奇怪的若是Sam和Dean之间有了挑逗性质的举动,我居然感到不适?!咦我不是同人女吗?我究竟是不是?!……所幸这章还是比较含蓄的。原来在我心目中,还是“亲密的兄弟关系”最合适吗?此外,原文文字的之间颇有哈利波特的风味,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
最后啰嗦一句,第一次翻同人,原文曲解、表达不畅肯定有,欢迎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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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始于德州一个颇有历史的小镇,弗雷德里克斯堡。周日早晨,母亲走进女儿的房间去催促她为周日礼拜梳洗,却发现女儿失踪了。警方没有发现任何强行进入屋内的痕迹或忽然离家的证据,他们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八岁小姑娘可能去向的蛛丝马迹。事实是,除了床上乱糟糟的毯子,房间里没有迹象表明她曾经存在过,一切就仿佛是她彻底消失了。
周五时出现了第二名失踪人口——一名回德州老家过周末的十九岁大学生。同样,没有强行进入屋内的痕迹或离家理由,只留下了床上乱七八糟的床单。
此后的周二,一名年迈的妇女消失于她私人医院的病床上。周六,一名单身的三十八岁的银行家失踪,直至周一他没有照常去上班,才有同事察觉异常。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完全找不出罪犯选择他们的理由,只能认为是随机事件。案件惟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在晚上从床上消失的。每周两名失踪人员,持续了一个半月,案件便上了国内新闻头条。而当Sam和Dean抵达弗雷德里克斯堡时,失踪人数达到了十三名。
“或许有了十三个人,它就收手不干了。”Dean一面驾驶着Impala在拥挤的主干道上前进一面假装低落地说道。神秘失踪案非但没有影响小镇的旅游业,反而吸引了更多游人前往,事件激起的病态好奇心与人们为了看一眼连锁车祸现场而降低车速的心理如出一辙。
Sam转了转眼珠:“好像它曾在十三个时收手过似的。”
“曾经有过啊,林奇的那只鬼。”
“那个附在别人身上接着把自己吊死了十三次的?”
“赋予了‘林奇’这个地名全新的含义啊,”Dean点头道。“你找到住处了吗?”
“全镇的床位都满了,”Sam一边浏览笔记本电脑上的列表一边说。“看起来全德州的情侣夫妇都来这里过浪漫周末。”
“为什么,亲爱的,”Dean眨巴眼睛柔情地说,“如果你想要更多的二人时间,不需要用什么神秘失踪的故事引诱我到这里的,直说便是。”
“滚。”
“那不就是浪漫周末的目的吗?”Dean一个急刹车,以免撞上前方忽然出现的穿着休闲的情侣。“混蛋。”
“这里有一家看起来很像贸易站的——噢,看,自行车,马,友好的猎人们。”
“至少和我们的枪很合衬。”
“是啊,没有什么比短管霰弹枪和猎枪更合衬了。不过我们在德州,就算带着枪械也没什么奇怪。”Sam说着,继续盯着电脑。住进一幢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建筑对于他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这儿,弗雷德里克斯堡巴基特小旅馆。在城外,不过就在主高速边上,所以交通便利也相对不贵,而且看上去不完全是廉价低级旅馆。应该和你很合衬。”
“Sam,你继续甜言蜜语地推销,我就让你在这里住口。”
“哈哈,”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对Dean的评论泰然处之。“应该就在前面几英里,继续向前开。”
“我会的,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Dean咕哝,阴沉着脸看着因为人行道过于拥挤而走到马路上的游客们。“他们不会全是过来购物的,对吗?”
“呃,这里还有德国食物和德国啤酒。”
“对了,”Dean咧嘴笑了。“我们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家酒吧,我要喝一加仑啤酒再配上和我一样重的炸小牛肉片。”
“听起来真恶心。”Sam说道,合起笔记本,向后仰靠上头枕。
“我们花了两天时间从俄勒冈开车来德州,这点儿慰劳总该有吧。”
“你应该让我多开点,你就不会这样精疲力尽了。”
“你带着笔记本。这样我吞炸小牛肉片和腊肠时你就可以做点研究。”
“你准许我带,哼?”Sam扬起眉毛,Dean对着他假笑。
“既然我一直在开车,这点是你至少应该做的。如果发现什么线索,我还可以买些上面盖着一大勺冰激凌的苹果卷饼给你。”
Sam在Dean胳膊上反拍一下。“看来最好还是带你去葡萄酒厂。”
Dean露出了恐惧和恶心参半的表情,Sam笑了。
“你要知道,葡萄酒没那么糟糕。”
“闭嘴,大学生。你自己留着常青藤联盟的好品位,我有啤酒就够了。”
Sam一面暗自发笑一面留意着游客。最终,他们成功地穿过了商业购物区到达汽车旅馆。旅馆不过比廉价低级旅馆等级稍稍高一点而已,破旧的招牌或许能提高一点人们对它的看法,但时光带来的损耗更加无法掩饰,看来这地方收费确实不高。
“你在这儿等,我去登记房间。”Dean说着跳出车子。
“好、好。”Sam嘟囔着。每次都是如此。和往常一样,Sam留在车内,Dean检查确认未来几天住处的安全,或者,至少是未来几天。Sam希望案子能在几天内结束,但他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预感这次可能要花更长的时间。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什么线索来确定罪魁祸首的身份。他只知道应当调查这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件,即使案件并非仅此而已。
十分钟后,Dean蹦蹦跳跳、双目放光地回来了。
“很可爱?”当Dean钻进车内,Sam问道。
“关键是她告诉我不少消息。”
Sam只是翻了个白眼,等着Dean把Impala开进停车场,停在十八号房间前。
“家,甜蜜的家。”Dean说着,两人钻出车子。
感觉到腿部血液循环恢复正常,Sam解放了似的轻叹了一声。他站直身体,抬起胳膊升直,努力放松从手指尖到脚趾的每一块纠结的肌肉。
“上帝啊,Sammy,听起来你好像快要到那儿了。”Dean嘲讽着一边把包从后备箱里拽出来。
Sam无视他,继续做伸展运动,察觉到他喉咙深处发出的小小满足的呻吟听起来仿佛是在享受性爱。说实话,长途旅行过后能伸展一番和性一样让人享受。
他放下胳膊,说:“路上应该多停几次。”
“再好不过,哦前提是如果我们不是总在赶时间。过来,把这些都搬进去,然后就可以去喝酒了。”
房间并无特别之处。罩着仿西式床罩的两张床,窗式空调边一张桌子和两张看起来不稳固的椅子,锁在出奇坚固的衣柜中的电视,后面竖着镜子的洗涤池,左边还有扇门,估计通向洗手间和浴室。地毯很陈旧,布满了让人有了不快联想的污点。被子上有香烟洞,运作的空调听起来像是得了肺炎。更令人惊恐的是,他还见过比这更糟糕的旅馆。
Sam把包扔在靠窗的床上,转向Dean:“去找地方喝酒吧。”
他们花了二十分钟找地方停车,二十分钟等到了一个主干道旁边的酒吧的空桌。桌子摆在店外路边一棵大橡树下,他们便可以观察进出的人们。相对于小镇本身的窘境,游客很容易辨认,他们提着购物袋,旁若无物地聊天、放声欢笑,他们鼻梁上架着的太阳镜隔开了他们和小镇上涌动的不快氛围。相比之下本地居民就宛若游魂,神经紧张,面色苍白,不安地暼向外来者的眼睛下方挂着黑眼圈。他们安静得出奇,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游客或兄弟俩的逗趣,就连Dean的吸引力也骗不来他们丝毫的信任。
“这个小镇受太多惊吓了。”Dean说,而Sam眯起眼望向街对面。
“他们不会理会的,他们会把这当做另一个花招。”
“我们知道更多,所以会不同。”
“我同意,”Sam说道,打开笔记本。“这次是记者?”
Dean抿了一口啤酒,点点头:“我觉得这样最好。虽然是外来者但还可以混进本地人的行列。只有我这样有魅力的男人才能做到。”说罢对Sam眨了眨眼。
“没错。你差点在路中央引起了一场车祸,不是因为你乱穿马路什么的,而是因为大家都停下来看你。”
“真讨人厌,不过我已经习惯成为注意力的焦点了。”
“又或许以后你该稍微注意点儿脚下,”Sam说着,从手提箱里取出做了笔记的文件。“因为下次你差点被车撞死时不一定幸运到有我帮你。”
“还能说什么呢,老弟,你是我的英雄。”
“不管怎么说,”Sam崩溃地合上笔记本。“可恶,Dean,我根本一点头绪也没有。爸爸的笔记上只字未提,网上也查不到什么——简直就像这东西是第一次出现!”
“它以前肯定出现过,Sam,”Dean说道,眼神严肃起来。“这类的东西不会忽然出现,它们总归有历史。有时只是需要时间去查清罢了。我们明天去查查本地的文献,看看能不能在旧报纸或本地传说里发现什么。”
“是,希望能有好运气。就我所知,这个镇上没有什么明确的超自然现象,只有传言说博物馆有闪烁的灯和来源不明的脚印。除此以外别无异象。当然,着魔岩(注:Enchanted Rock,一个桃红色的巨型花岗岩、火成岩,座落于美国德州中部基利斯比县和草原县中间。印第安人觉得此石有着神秘的力量,所以将之命名为着魔岩)就在主干道尽头,但最初关于它的传说只是鬼火、奇怪的声音和阴郁的灵魂。通卡瓦印第安人自然相信这块石头会凭自身意愿施展让人失踪的咒语,但我想这么一大块花岗岩在镇子里游荡很难不被目击到。”
“我们可以不考虑着魔岩,”Dean说着喝了一大口啤酒,“但你说的没错,目前为止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只好继续收集消息。”
Sam叹了口气,看来调查是逃不掉了。除非是逼不得已,任何一个大学毕业生都不会踏进久未使用而尘封的图书馆一步,但他毕业后的这些年里却花了大半的时间研究他曾希望永远抛在身后的东西。或许他可以说服Dean让他在小镇里转转,向当地居民问话。
他偷偷翻了个白眼。是,没错,这种可能性就和Dean披上芭蕾舞裙和紧身连衣裤在旅游旺季的马路中央跳舞的概率一样大。离开劳伦斯之后,只要Sam离开Dean的视线范围超过五分钟Dean便会崩溃。Sam能理解Dean的忧虑,他明白劳伦斯发生的事件让Dean的内心颇为动摇,甚至让他一般而言坚不可摧的自信铠甲裂开了小缝,但Dean的黑眼圈确实和快速衰老没什么关系。
当服务生在他们面前各摆下另一杯啤酒时,Sam扫了Dean一眼,意识到Dean是何等的疲惫。长途驾驶自然将他的精力损耗殆尽,但Sam知道Dean时常在半夜醒来,只为看到Sam仍好好地留在床上。无论Sam说什么做什么,Dean都无法信服Sam不会再兀自离去。确实,Sam曾这么做过,但他不愿因为这个从此就让Dean惴惴不安。
如果Dean喝醉了,晚上或许就不会醒来了。
出于这点考虑,Sam每喝一杯酒就想方设法给Dean灌下五杯。当他们离开酒吧时,Dean已经没办法站直身体了。
“过来,Dean。”Sam露齿而笑,用手臂环住左右摇摆的人的腰,将其领至车前。“我看差不多该回去睡觉了。”
Dean含混不清地嘟哝着,重重地靠在Sam身上——重得有些过头,不过看在他又累又醉的份上还是罢了。
Sam让Dean靠着汽车,打开车门,把他塞进去,关上车门。
“Sammy,Sammy,Sammy。”当Sam启动车子时Dean念叨着。
“什么?”
“嗯?”他的脑袋垂到一边,尝试着用那双迷糊的绿眼睛聚焦到Sam身上。
“你叫我名字了。”
“我叫了?”
“你叫了,‘Sammy’,但我认为太过亲密。”
“你就叫Sammy。”
“Dean,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我现在是Sam。”
“对我而言你永远是Sammy。”他咧嘴笑,身子滑倒了,头停在Sam的腿上。
“太好了,”他喃喃道。“但别赖着不走。”
Dean发出了彷佛是感谢的声音,Sam便由着他去。他并不是反感Dean把他的大腿当枕头,只是他俩许久没有这般亲密过了——又或者那只是借口,这种感觉让他太过享受以至于他只能咬紧下唇集中注意力开车。幸运的是旅馆不过几分钟车程远。当他将车停在十八号房间前,心中没有丝毫的解放感。
“Dean,”他说着,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浅褐色的头发。“Dean,我们到了。”
搁在他腿上的脑袋只是咕哝着,贴得更紧,唤起了Sam私部一阵无法控制的触动。
“好,够了。起来!”Sam拎起Dean脑袋,抽出腿,仍由他撞在车座上。Sam走下车绕到另一边,开始把Dean拖出车子,折腾了许久却毫无成效。
“Shammy!”Dean用近乎怒吼的声音抗议。“你真是个讨厌鬼!”
“等到你明天发现你是醒在床上而不是车的前排座上时你会感激我的。”Sam费力地把Dean搬进房间,扔在他原本打算自己占用的床上——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近一点的那张床是最优选择。
Dean轻笑着躺好,朝Sam的方向醉醺醺地挥手:“如果醒来时发现我们俩睡在一张床上我会感激你。”
“我可没说什么要睡一张床。”Sam拽下Dean的靴子,暗自琢磨着为什么只有Dean喝得很醉时他执拗的性格才显现出来。Sam用被Dean压在身底的被子把Dean卷得像墨西哥玉米煎饼,轻拍Dean的膝盖,让他快些入睡。
有只手停在他腿上,顺着腿移动到脚踝。Dean不知道是几点,也没办法直起身子去看是谁。
“Sam?”口齿不清,脑袋一跳一跳地痛。他试着抬起头,但头盖如此之重,他又跌回枕头上。“Sammy,你在做什么?”
那只手抓住脚踝猛地拽动,他感觉自己顺着床垫滑了下去。
“Sammy,这一点也不有趣。”他低吼着,挣扎着撑起上身,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床边盯着他。他怒吼着踢那只手:“够了,Sam。”
一声来自他身边那张床的低吟才让他回过神,他望过去,看到了Sam结实的身子在毛毯下团成一团。
糟糕。
他及时转过头,看到了一副白色的尖牙在半晦的房间中微微放光。
“天!SAM!”他吼着,一面挣扎脱离抓得越来越紧的手。“Sam,救命!”
他开始快速滑下床垫,他抓住毯子、床单、床沿,扭动着身体,但那东西的力量更大。他踢它,可它就是不愿放手。
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该死的,不把刀子放在枕头下面就睡觉!
幸运的是Sam的本能这才开始生效,他醒过来,准备与之搏斗。
Sam扑来他的床,抓住他的双手,试图将他从它手中夺回来,结果两人都开始滑下床。
“加把劲,Dean,抓住!别松手!”
但Dean明白这生物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们必须想办法让它放手。“Sam,用圣水和盐!”
Sam摇头:“我不会放手的!”
随后他便感觉到了,它冰冷的手指滑到他牛仔裤下面。当皮肤与皮肤接触,他甚至能听到那扭曲的思维中划过的念头,他明白了——他明白它想让他知道它在思考什么。
“SAM!”他咆哮道。“快动手!”
“混蛋!”Sam松手,扑向他睡前摆在两张床之间桌子上的圣水和盐。
这区区几秒俨然已足够那东西将Dean完全拖下床。他全力抓住床垫的一角,乞求Sam能快一点。就在那时一阵剧痛袭来,他放声尖叫。
“Dean!”Sam大声呼叫,朝床底撒盐和圣水。
“老天爷!那混账东西咬了我屁股!”
但他已经察觉怪物遭受攻击后的痛楚。最终它松了手。
“Sam,抓住我的手!”他叫道,Sam钻下床垫,把他拽回床上。
他俩枕着对方的胳膊颤抖着,气息急促,肾上腺素在他们血管里砰砰狂跳。
“混账。”Sam最终低语道,将整晚的事件总结为一个简洁的词,Dean再赞同不过。
“你可以再说一遍。”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Dean朝床沿看了一眼,又转向Sam。“那是床下面的怪物。”
Sam惊讶地睁大双眼,看起来彷佛要抗议什么,但最终点了头。在他们的生活中,有许多事情只能学着接受。“你还好吗?”
“我还活着,但我们得处理一下我的屁股。真不敢相信它居然咬我。”
“它大概是想扯一块下来尝尝。”
回想起他感知到的它脑内的画面,Dean点点头。那正是它打算做的。它把受害者拽下床,从他们身上咂下肉,最后把骨头磨成粉末。它吞下的人们只留下床下的一小堆尘土,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混账。
Dean合上眼,枕在Sam的胸膛上。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没有办法拯救失踪者,但现在有了努力方向,他们可以阻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Dean?”Sam满是忧虑地问,伸手打开台灯。“你还好吗?”
“嗯。只不过……”但他想不出该说什么。
“我明白,”Sam轻轻说道,环住Dean的肩膀,紧紧搂住他。“我们应该看一下咬伤。”
“大概。”Dean说,他俩都警惕地盯着床下的地板。“我猜它大概总是晚上出没。”
“我们现在还不确定。”Sam说,声音微微发颤。
“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我知道,”Sam望向Dean。“有点像我们小时候,不是吗?害怕下床后被床下的怪物抓走。”
“只有这一次,床下真的有怪物。”
“Dean,下面该怎么办?”
叹息着,他从Sam的胳膊里移出来。“我来确认它已经走了,和小时候一样。”
“Dean——”
“Sammy,没事的。”望向Sam惊恐的双眼时他强作笑颜。“我认为它确实走了,它可被你伤得不轻。”
Sam踟蹰地点了点头,但当Dean滑下床垫查看床底时他没有松开握着Dean的手。他知道它走了。他看见了它缩回领地疗养伤口的欲望,弗雷德里克斯堡和周边地区暂时安全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它走了。”
但Sam直到Dean站起身才松开握着的手。因为臀部的疼痛,Dean站得尤为笨拙。他弯下腰仔细查看,确实空无一物。
“Sam?”他背过身去。“你看看怎么样?”
Sam向床沿挪动,凑近了看。“在我看来你的牛仔裤起了点保护作用,这里有点血,但不多,所以我想不是很深。不过在看到伤口前还不大肯定。”
“找借口看我屁股。”Dean戏剧性地叹了气,解开皮带,拉下拉链。
“相信我,如果我想看你屁股,我只会在你洗澡时偷窥。我不会弄只恶魔来咬下你一块肉。”
“噫,Sammy,你在想洗澡时的我?”他咧开嘴笑。Sam被这话分散了注意力,以致于Dean拉下牛仔裤和平角内裤时Sam还在气急败坏地分辩。
看到咬伤时Sam沉默了,Dean不安起来。
“真的那么糟吗?”他问道,随后感觉到Sam犹豫不决的触摸,他僵住了。Sam的手指变得更大胆,顺着伤口的外沿移动,鸡皮疙瘩也随着手指的划动出现。Dean赶紧挪到一边,Sam惊得跳起。
“以前从没见过这种伤口,”Sam的语速很快。“我觉得我们该拍张照。”
“拍照?我不认为——”
“Dean。”他说道,Dean叹息。
“好吧,但如果我在网上看见我屁股的照片,我会找你算账的。”
Sam得意地笑,迟疑了片刻才把脚放在地板上。
“Sammy,”Dean平静地说道,把手放在Sam胳膊上。“没事的,我不会让它碰你。”
“是啊,不过你差点没能从它手里逃脱。”Sam快速地扫了Dean一眼,垂下头,走到包旁边翻出数码相机。
啊,真糟糕,Dean想,暗自诅咒。扰乱Sam睡眠的噩梦、让Sam满心负罪感的理由已经够多了。他大概需要带Sam去迪士尼乐园或这类的来弥补。他们在德州,或许可以去趟六旗公园(注:六面旗是世界上最大的主题公园,总部位于纽约,第一家主题公园位于德州)。忽然跳出来的怪异动画角色会少一点。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小小世界”游览车更可怕的了。
累于拽住T恤,Dean把上衣脱了下来。他忽然觉得荒谬——站在房间中央,三分之二裸着,Sam正在身后端详着他的臀部。
几声快门几下闪光灯过后,Dean扭过头看Sam。
“这个展览有意思吗?”
“你是展览者,你来告诉我。”
“真是我人生最精彩的时刻啊,你能快点儿吗?”
Sam又拍了一张,关了相机。“好了。你最好把剩下的都脱了趴在床上,我来帮你清洁伤口。”
“这种搭讪台词,难怪你总是得不了手。”Dean说着,Sam用拳头砸了砸他的肩。
“你知道我该在伤口感染之前做好消毒工作,所以不要再调情了,趴下。而且这句做为搭讪也比你说的那些好。”
Dean使了个猥琐的眼神,趴在Sam那张床上,拖过枕头垫在胸口下面,叠起胳膊,挑衅地看向墙壁。
这没什么奇怪的。他们以前也曾给对方清理过伤口,好吧,从来没有在背面过,但是这和胳膊或是腿上的伤口并无二异。他有反应也不是因为Sam,只是禁欲太久。他只有集中注意力思考怪物以及它残留下来的影像。
当Sam在用抗生素软膏和绷带前用圣水和酒精给伤口消毒时,Dean的血都快结冰了。他竭尽全力想着怪物逃离时的声音,想着如何彻底解决它,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头脑清醒。
他知道Sam是个再理想不过的猎物,父亲在母亲受害后就一直在怀疑这点。他没有想到的是它们居然开始主动进攻。他不知道他已成为恶魔们狩猎名单上的第一位,它们甚至悬赏求他的人头。这就是怪物引诱他们来弗雷德里克斯堡的原因,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跳下陷阱。他不知道父亲在名单上排第几位,或者干脆已经不在名单之上。最重要的是此刻Sam性命堪忧,Dean必须在它们干掉自己以便接近Sam之前先查出它们的真实身份。
“好了。”Sam轻拍着绷带。“包扎完了。”
“太好了,把我的内裤拿来。”
“我不会因为你受伤了就仍你使唤。”Sam一面说着一面找来Dean的内衣。
Dean把内裤翻了个个儿,扭来扭去穿上。Sam一直小心翼翼地移开视线,直到Dean穿完,他才递上两粒药片和一杯水。Dean疑虑地看着药片,Sam重重地叹了口气。
“止痛片,我保证。”
担忧着安全问题,Dean决定吞下药片以保持头脑不被疼痛影响。
“乖孩子。”Sam接过杯子放在一边,钻进杯子躺在Dean旁边。
“我不要一个人睡。”Sam分辩着。Dean轻笑了一声,Sam自己躺在他身边这件事让他松了口气。
“看来我们不能再睡了。”
“你应该睡一觉。你受伤了,又精疲力尽,要好好休息。”
“如果要睡,我们轮着睡。”
“或者……”
“或者?”
“我们去车里睡觉。”
Sam的建议最终还是被采纳了。他们行动一致地跳下床,把随身物品塞进背包。Dean套上干净的衬衣和靴子,走到车边。他一出房间便感觉好了许多,肩上背上的紧张感立刻消失了。离开房间真是个绝妙的提议。
“我躺后排。”他说道,甩上后备箱,暼了眼用盐在车外画了个圈的Sam。“或者我们可以一起挤后排。”
这会极其不舒服且有点别扭,但说实话,他真的不愿和Sam分开,即使只是前后座的距离。
他们在Impala的后排躺下,Dean在上Sam在下以免碰到Dean的伤口。
“我们小时候经常这样一起睡。”当两人都调整好,Sam轻声说道,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摸Dean的头发。“不过那时你在下面。”
“那是因为我比较重,可能压着你。”Dean试图控制自己太过放松的神经,Sam的臂弯给了他太多安全感。他应该是保护Sam的那一个,而不是被保护。但他实在太疲倦,连保持醒着都很困难。
“而且,”他打了个哈欠。“就我俩的关系而言,我是上面那个。”
他的头发被警告性地拽了一下,他咯咯笑了。“明早别人一定会觉得这幕很奇怪。”他疲倦地说着,眼皮变得更重了。
“就说我们醉酒过头,进不了房间。”Sam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虽然他明白Sam不过咫尺之遥。
“听起来不错。”他喃喃道。尽管臀部传来一阵阵抽痛,他还是在Sam令人心安的体温中坠入梦乡。
Sam望着他熟睡的兄弟,知道Dean有所隐瞒,虽然他们并没有像样的机会来讨论这次的袭击。当他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睛,他便明白Dean在极力掩饰着什么,他也知道不通过一番苦斗Dean是不会坦言的。他想让Dean明白,保护他——保护他们两人的最好方法不是隐瞒而是坦率。
他也知道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体重是如此诱惑是不对的念头,但比起相反而言他更喜欢这样。他忍耐着压抑找不到出口的欲望的窘境,又忍不住想到今晚他差一点就失去Dean。不,忍受这坚硬的后座和不适感比时刻担忧好多了,迷失在Dean的体温中比失控的痛苦好多了。他想着,默默流泪并极力避免吵醒Dean。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们变得如此亲密,比他逃离家庭之前还要亲密。Dean已经变为他自身的一部分了。但这种接纳却带来了困惑、愤怒、挫败感,和最糟糕的,迷恋。他并没有为研究奇怪的伤口花费很长时间,相反,他花了不少时间自制。他离他这样近——这样近!——随后便伸手触碰他……
Sam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
他知道自己该对此做点什么,但和保护他人免受床下的怪物伤害比起来他身不由己的迷恋似乎无足重轻了。总是如此,每当他的情感快要脱轨时总会发生点什么迫使他把情感压抑到某个小角落,除非他能彻底摆脱这种念头,它们便一直存在。
但也会有那么几次,宝贵的几次,他认为他在Dean的眼神中看见了类似的情感,他并非独自一人压抑之、与之斗争。这只会让一切更糟。这种潜在的希望,希望这世界上他所相信的、相处时最为舒适的、他能够毫不害怕无条件地爱着的人也怀抱着相同的心情。但他永远不会向Dean求证。与其冒着让Dean厌恶却无法从兄弟关系中摆脱的危险而坦白,他更愿意保持沉默。
Dean准点醒来,查看Sam是否无恙。“睡吧,Sammy。”他半睡半醒地说。“这里很安全。”
“我会的。”Sam克制着自己以免凑近去亲吻Dean的额头。Dean笑了,又把头垂回Sam的肩膀,重新入眠。Sam认同了车内很安全的说法,合上眼睛迅速坠入睡眠。次日清晨两人才都醒来,准备狩猎床下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