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关键词:圆谷光彦、火车站、阴雨连连的一天、摇滚、九
非公开关键词:09、金发萝莉
7点21分,JR总武线快速车准点停靠,圆谷跳下列车。一切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站在市川站出口,他皱起鼻子吸了吸气,空气黏乎乎的。阴雨绵绵的天气持续了好几天,心脏仿佛也因这闷湿揉成了团,舒展不开。
或者应该说,那之后便没有舒展开过。这样想着,他撑开雨伞踏入雨中,毫不在意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制服的裤脚。
倘若用自己的惯用速度步行,从市川站到西高要6分14秒,第二首歌一般能听完一半,剩下的一半够从校门走到教室。时间还早,路上基本看不到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自从某天早晨被羞涩的东高女生拦下来递信封后,圆谷就把乘车时间提前了20分钟。说实话,那改版后被男生们赞不绝口的格子西装裙在圆谷眼中毫无吸引力。耳机中依旧隆隆响着摇滚,电吉他的快速扫弦搭起一座墙,他藏身其后就好。
圆谷光彦,17岁,就读于市川西高中高二年级3班。在同龄人眼中,他大概是那种“难以相处的优等生”吧,相貌不突出,也不多话,如果不是因为遥遥领先的成绩,很容易会被定义为存在感淡薄。但这就是他长久以来努力的结果——努力减淡自己的存在,最好能融化进空气。刚入学时被问及“要参加什么社团”,想着如果做归宅部成员难免有点显眼,便答道“围棋部”。他的考量是围棋部成员大约不会在意他去参加社团活动了没有,那之后自然也没有去报过一次到。
最好,是能这样平平静静地度过高中生活。
“那件事”过后,圆谷夫妇为应付穷追不舍的记者和嚼舌的邻居而元气大伤,等到一口气缓过来,却发现儿子的性格大变。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将其领回正道,亲子的促膝谈心试过,心理医生也搬出来过,一切努力都毫无成效,最终也只好举双手认输。虽然事件之后立刻转了学,但怎样也赶不过话题传播的速度。儿子像紧闭的蚌,对学校生活只字不提,可圆谷夫妇还是能从儿子日日紧蹙的双眉中看出事情并不顺遂。所以在儿子忽然提出要去千叶县的市川参加高中入学考试时两人也未加以阻拦——西高并不是优秀的升学高中,每个年级仅有四个班,与原本就读的学校完全不是一个规格,每日搭乘JR线也会平白多一份开支,即便如此也比被同学指指点点的好。
圆谷坐在窗边望向阴沉沉的天空。看来又会是阴雨连连的一天呢。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耳机里的隆隆声慢慢盖不过拉动椅子声、女生尖锐的讨论昨晚综艺节目的声音、男生为了吸引注意力而刻意拔高音量的侃侃自鸣声。
都是些肤浅的无忧无虑的高中生。但这也好,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那件事的关系人和幸存者。
想到这里,心头一惊。已经多久没去回想那件事了?难于承受的记忆被他主动封印,扔在大脑一角。大约是这阴晦的天气勾起了深藏心底的负面情绪吧。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上课铃响了。圆谷慢吞吞地摘下耳机,从抽屉里拿出国文课本。这依旧会是平淡无奇的一天。
放学铃声和收拾东西的杂乱声及时地把圆谷从梦境拉回现实。颈部渗出了细细的汗水。梦里他还是慌乱无助的八岁。黑衣人,莫名其妙的对白,被抓做人质的吉田步美,尖叫着冲到江户川身前的灰原哀,同时响起的枪声,渐渐模糊的意识,以及醒来后所见的白晃晃天花板。他把颤抖的手指插进头发中,闭上了眼。那之后名叫江户川柯南的人就不见了。事件的梗概从人们口中和报纸上也大概得知,却总也无法认同,恍若梦境。博士哭花了的脸在自己惊恐的瞳孔中扭曲了,混杂着步美木然的脸,元太极度愤怒的脸。圆谷发出不耐的低吼,猛地站起来,不小心踢翻了桌子,桌面上的文具和书本哗啦哗啦散落一地。周围还没即时撤离的同班同学讶异地看着他。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啊,一定是昨晚看书看到太晚,回家睡一觉就好。他急匆匆地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又胡乱丢进书包。一定是升学压力太大了。他把书包甩到肩上,冲出教室,甚至直接穿着室内鞋就跑出教学楼,湿透了双脚才察觉到。一定是过早地担心联考了,这不是才高二嘛。脚步不由得从疾走变为奔跑,险些撞上面前的小姑娘。急刹车的圆谷协调不了身体的平衡,狼狈地摔倒,沾了一身泥水。不耐地啧了一声,圆谷拽过湿乎乎的书包,一转头,对上了一双绿色的眸。
罪魁祸首无辜地看着他,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还在梦里吗?但他迅速发现不是那个人,不是茶色的卷发,而是金色的。大约六七岁的金发小女孩歪了歪头,随机转了方向蹦蹦跳跳地走了。
坐在地上,连内裤都浸湿了。圆谷只是呆坐着,看着小女孩远去的身影。嗓音、触觉也一同被她带走了吧。他颤抖地张开嘴,只发出了嘶嘶声。收紧拳头,指甲切入皮肤,却没有痛感。用意识驱动声带,却一个字都吐不出口。仰首看见细细碎碎的雨丝落下来,却没有感觉到水滴接触到自己的皮肤。醒着吗?还是在梦里?体内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离,就这样仰面躺在路中央。阴沉的天空越来越低,破碎了,压在胸口。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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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人生第二篇同人文。第一篇在哀界七周年,第二篇在九周年。
柯南的同人文我一篇都没读过。这次活动时看到圆谷光彦这组公开题目时就觉得“啊!我想写一个失魂落魄的少年”,于是后面的发展自然而然就出来了。在编故事方面我实在是个苦手,这次却写得出乎意料地顺遂,大概是因为确实也没什么情节吧……而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借圆谷光彦同学宣泄……虽然觉得“在九周年庆典上写这么阴暗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但除此以外我也写不出什么了(苦恼地挠头)。
另外,我才发现我有严重的考证癖。首先我要确定圆谷上学的城市,于是我在Google map上查找离东京都不远且有JR线经过的城市,剔除掉几个之后就确定是市川市了,原因之一是郭沫若曾在这个城市生活过,网上能检索到的信息也相对较多。然后,文中出现的市川西高确实存在,确实是一个年级四个班,也确实有围棋部……这些都可以在市川西高的网站上查到。2011年4月,市川西高将与市川学园等学校合并,重命名为千叶县立市川昴高等学校。东高的女生校服确实是格子裙,这也查证过。另外,JR总武线的起点是东京站,市川站是其中途一站。为了确认两站之间的行驶时间,我这个日文废到处刨能检索JR时刻表的网站。因为如果时间太久,每日从东京到西高上学就不现实了。最后查到有一班车07:04从东京站出发,07:21到达市川站,行驶时间17分钟,可行。出了市川站后步行到西高的时间是估算的,我觉得圆谷光彦可能会走得比较快,所以估算出6分多钟。
但、但是……本来连米花町这个地名就是虚构的,我这么苦苦考证有意义吗。我再次陷入了苦恼之中……
至于递情书那个地方,我其实是有疑虑的(XD)。但现在文学青年不流行了,流行科学青年,说不定就有姑娘会看上光彦这种类型呢……
最后,我实在不会起标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