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ia's

荒废了好久……Demon Country也坑着……好吧那原本就是个坑……我错了！掩面。这么一个短篇我就花了四天，已经懒到骨头都散了= =

Title: The Comfort of Lies
Author: Dhvana
Rating: PG-13 (language)
Pairing: None (gen)
Spoilers: Nightmare
Summary: What Dean’s really thinking about Sam’s new powers.
A/N: Some much needed post-Nightmare catharsis.
http://dhvana.livejournal.com/14092.html
标题：谎言的慰藉

翻译：Silvia
摘要：Dean在思索Sam的能力。

翻译君的废话：
写于2006年，充满疲倦感与不安的一篇文。依然大段大段的都是Dhvana最擅长的心理描写。
Dean从来不是坚不可摧，从来不是super hero。脆弱时，也想倚靠谎言获得慰藉。
作者推荐的BGM是Mad World。在这里私心推荐一下Adam Lambert的版本，翻译时也一直在听这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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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已经疲于假装一切正常了。他照常开玩笑，照常调戏Sammy，照常应付半夜蹦出来的东西，但这一切不过是演戏。这是个谎言。事实是，他害怕了。

没错，他们是怪胎，从很早以前开始便一直都是如此，但，在过去他们是同样的怪胎。现在，他依然是那样的怪胎，Sammy却有些不同。Sammy变得更像他们猎捕的对象。

并不是说某日他会杀了自己的弟弟。他依然愿意为了Sam赴死——这点毫无改变。他愿意倾尽所有保护他，但如果……

如果。

不会有“如果”。他或者与Sam同一战线，或者抛弃过去与之对立。如果Sam确实成为了它们中的一员，Dean必然会尽其责任拯救他，如果拯救意味着杀死他，Dean也会照做不误。这是他的工作，这是他的责任，这是——

“Dean？”

他惊得跳了起来，手指紧张地握住方向盘。Sam看透了他所想的？他的弟弟掌握了读心术？混蛋——他会不会有所动作？为什么没带上枪——

“Dean，你开过了。”

“什么？哦。”他在座位上转过身向后看。“混蛋。好吧，抓牢了。”

Sam翻了个白眼，继续研究地图。Dean在高速上转了个180°的弯，掉转过头开向出口。警惕地顺着州际公路的坡道开上正轨后，他再次陷入沉思。

这真是……这真是太疯狂了。那是他的弟弟啊，不是什么恶魔或者怪物或者食尸鬼。他没有理由不相信Sam，他没有理由惧怕Sam。Sam从未伤害过他——好吧，至少没有蓄意伤害过——他也不相信Sam忽然就此转性。看起来像是Sam有时会小小失控——但只是如此足够造成恐慌吗？

如果Sam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那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代替他在控制？有什么东西在引导他，让他看到那些幻象。Sam推开储物柜说不定是因为Sam愤怒到能够甩开正在控制他的东西。

除非并没有什么东西控制着Sam。如果是这样，那么Sam非常愤怒时会怎样？更重要的是，万一Sam的怒气是因他而起的呢？会演变成他被一把刀戳穿脑袋的情景吗？或许Sam甚至能开始控制他，使他变为Sam的傀儡，服从Sam每一项突发奇想的指令。

哦去他妈的。他宁愿自己被一把刀戳穿眼球。让Sam找别人去做傀儡奴隶吧。

傀儡奴隶。Dean憋住了一声笑，清楚自己开始有点歇斯底里了。他不可靠的推测导致了这番从没有过的妄想。就他所知，Sam依然是他的弟弟，只不过有点超自然青春期躁动而已。或许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也说不准。

或者，也许Sam会长出角和尾巴，狂笑着，只要看一眼就能杀死一个人。这下又绕回原点，他真不愿意这样想象，因为这意味着他得做自己不想做又不得不做的事了。

上帝啊，他一边诅咒着一边暴躁地敲打方向盘。什么一团糟啊，他居然在考虑杀掉自己的弟弟？

Dean偷偷扫了一眼Sam，试图不被对方发现。看看吧，明明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长手长腿、被梳子理得一丝不乱的褐色头发、皱起的眉头、因沉思而撅起的嘴、酷似自己的绿褐色眼睛……一切都和以往一样。从外表看来，他依旧是Sam，一如既往。Dean真希望能弄明白他的内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Dean？”

“嗯？”

“我们在休息站停一下吗？”

“当然。”

Dean在转弯指示灯前突然掉转方向，Impala在出口匝道的边缘停住。一旁停着辆小型面包车，里面空无一人。Sam跳下车，朝坐在车上时看见的洗手间走去。虽然是春天，前方那些树却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枝干映衬着灰色阴郁的天空，让人的情绪更加低落。

一家四口从洗手间蹿出来，又钻进那辆面包车。爸妈给孩子们系上安全带后启动汽车，继续前进。车里，小男孩用泰迪熊敲了小女孩的头，小女孩又用涂色书打了回去。Dean咧嘴笑了，他和Sam是从来不敢在爸爸开车时打架的。那么，为什么要让他们俩一前一后地坐着呢。通常他们唯一的争执就是为谁能占到前排的座。

几分钟过后，Sam从洗手间钻了出来，直接走向后排座位。打开背包拽出一瓶阿司匹林。Dean没由来地畏缩了一下。

“头痛？”Sam坐上副驾驶时他故作自在地问道。

“嗯。”他说着，不喝水吞下了两片药片。

“那儿有水——”

“没事。”

“那，头痛……”

“只是头痛而已，Dean。”他打断道。

“好的，好的！”他挫败地举起了手。“只是觉得我该关心一下。”

Sam转过头看向窗外，但Dean从玻璃的反光中瞥见他不悦的神情。糟糕，他把Sam惹火了。如果他对Impala用什么超能力……或许该上路了，开车说不定能让他镇定下来。

“走吗？”他尽量活泼地问。

Sam什么都没说，忽然打开门，走出去，甩上车门。

“看来是不想走。”Dean低声说，看着Sam走过野餐桌，坐上一张野餐桌，望着州际公路，脚放在长椅上，手插在上衣口袋中。他的视线一次也没有转向Impala。Dean等了几分钟，叹了口气爬出车子，走到Sam身边，也坐上桌子，只不过在俩人间留下了一尺半的距离以防万一。

“想聊聊吗？”

“聊什么？你是个混蛋？”

Dean扬起了眉毛。“好吧，我们可以从这儿开始。”

“你懂的，Dean，如果你怕我会忽然暴走，我俩完全可以分道扬镳。”

“啥——嘿！什么？我从没说过——”

“你没必要说。”Sam转过头。“我看到你看我的眼神了，我看到每次你认为我会爆发时都要捏紧拳头。你不信任我。”

“Sam，不是那样——”

“那这些是演的哪出？你怕我吗，Dean？你认为我会忽然爆发弄伤别人吗？你认为我会伤害你吗？”

“别傻了！不是那样！”

“那是哪样？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想不到别的答案。”

Dean的下颚合上，转过头盯着路。问题是，Sam说的全中红心。他不能对此撒谎、试图否认。他很有可能会被Sam的新能力识破。

“我觉得你该走了。”

他转了转眼睛，不要又说这个。“Sammy，我不会留你一人在这里。”

“我也不会和一个因为我打喷嚏就打穿我脑袋的人在一起！你以为这种情况对于我而言不恐怖吗？你以为我不会因为我看见的东西害怕得闭上眼吗？你以为不担心我自己忽然失控伤害谁吗？我可能会伤到你？那正是我怕得要死的事情啊，Dean，让我每次头痛时都为此紧张兮兮根本无济于事！”

树上的秃枝忽然动了起来，Dean迅速地抬起头。

“那是风，你这个白痴！”Sam叫道，把Dean推下桌子。

Dean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痛得龇牙咧嘴。“上帝啊，Sammy！”他吼道，跳了起来。“你到底被什么附身了？”

“我不知道。一个恶魔？一个鬼魂？一个妖精？我不知道！或者根本没有什么附身的，或者我本来就这么奇怪！你想过没有？”

“首先，我不是字面上那个意思，蠢货。其次，就我目前所想——该死，Sammy！”他吼道，用手揉乱头发。“我不知道我他妈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也受不了你一直用以为我会长出第二个脑袋的眼神看着我。Dean，如果你怕我，你就帮不了我。”

“你知道吗，Sammy？你是对的，我怕你，同时我也替你担惊受怕。我想保护你，但是该死的我不知道我该保护的是你还是别人！”

“保护好你自己吧。”Sam眯着眼说，Dean不想否认这点。

“是啊，保护好我自己！如果我不在了自然不能保护你！”

“Dean，我从没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相信？”

他的肩垂了下来，在Sam脚边的长凳上。“我想相信你，但要等我们弄明白之后，弄明白我们的对手究竟是什么，这得小心点。不止为我，也为你，为我们周围的人。”

“如果发现我是个威胁，你就会杀了我，对不对。”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个空乏感情的陈述句。Dean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凉意，犀利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Sam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吗？或者是Sam自己也想到了？很有可能Sam对自身的恐惧之情不亚于Dean的，Sam需要一个人能及时阻止他。但他能做到吗？他真的能杀死自己的弟弟，流着一样的血的弟弟，唯一的亲人？尽管考虑了这么许多，他依旧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

“我不知道，Sammy。我只知道如果事态真的一发不可收拾，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死去的。”

Sam盯住他看了一阵，随后点点头，看向别处。他好似漏气的气球，怒气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Dean松了口气，把视线转向公路，用肩膀轻轻撞了下Sam的腿。“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会找到答案。我们会把幕后的混蛋揪出来，然后就不用担忧了。不管等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会熬过去，Sammy，你和我一起，我保证。我不会让糟糕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在他将这些说出口之际，他就已经察觉到言语的苍白无力。他说这些的原因是，无论或真或假，这都是他一直在说的话。尽管如此，他还是察觉到身侧的Sam放松下来。就让谎言安抚他们俩吧，一如以往。

“我们该走了。”Sam沉默了一分钟后说。

“是啊。”Dean点点头，但没有一人动弹。一旦他们回到车上，他们就会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或许是无知好过了解的真相。这一刻，坐在野餐桌上看着车辆往来更让人安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