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永远不知道何时是最好的时光。但有那么一瞬,我觉得就算不是“最好”,也能排得上“次好”。
可以和宿舍众凑成三三五五,舍弃最近的两个超市,花半个小时跑到蓝旗营一片儿的易初莲花,只因为那里有胡子爸爸泡芙和不按盒装的鸭脖子。超市里有食物的味道,有空调。周末的话顾客就大多是以家庭为单位。走出超市时鼓鼓的背包里是食物,嘴角或许还沾着泡芙的奶油。有人买了一包鸭脖,只吃一个就辣到泪流满面舌头僵硬,还是不愿放弃。顺着或逆着人流看见绑着牙买加或是雅各布神马的发髻的中国姑娘陪着大个子壮硕白皮肤男人,带着鸭舌帽或对手机大声讲话的棒子,开着副驾坐着小狗的奇形怪状的摩托车的金发小伙子,甚至还有戴着头巾的中东人。身处挤挤嚷嚷的人群中,暑气随着暮色消失,粘稠感仍像蛛网一样覆盖全身,却出乎意料地有安全感。路口有人背着吉他唱歌,从话放里传出的声音浑浊到听不出演唱水准,节奏和基调依旧在。变成绿灯,人群合着拍子走过马路,歌声就被丢在身后。人行道永远是不通畅的,紧挨着都是小摊子,也有藏胞卖各种民族风的小饰品。烦躁感也不会彻底消失,但变得极小,好像啤酒泡沫一样不讨人厌烦。
我觉得这一瞬间我是喜欢北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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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时光
July 9, 2010
北京下起了倾盆大雨,很快乐。在浴室的楼梯上滑了一跤,磕青了膝盖,在走廊又滑了一跤,脚拇指被扭到了,一跳一跳地痛。如果珠琳在,又会说“笨!”了吧。宿舍有个借住的毕业生。我说我讨厌宿舍里有陌生人,感觉好像自己的领土被侵犯了一样。有人说我没进化好,动物本能太强。其实我是想珠琳了,她还欠我顿呷哺呷哺。
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晨一点睡,日上三竿醒。吃过午饭上个小网,去机房。笔译实务和Advances in Land Remote Sensing一直放在包里,压力很大,却鼓起不起劲头看。不知道导师什么时候发短信通知我去实验室,要是过去了,说我到现在一个chapter都没看完,就尴尬了。一直鼓动婷婷和我一起去上自习,可惜毫无效果。每天五六点一边问候着极品老师的母亲或者一边听别人问候极品老师的母亲一边走出机房。去航遥买个四分之一西瓜当晚饭。吃完去洗澡,洗完澡躺在床上敷片面膜。之后看看小说或上个小网,就又是第二天了。
我很久没有认真写日志,一是没有倾诉欲二是没人看,我不会写日志只会发牢骚。然后我渐渐发现体内的垃圾囤得太多,这种症状被舍委称作欲求不满。我做各种各样又神奇又压抑的梦,梦里有向自己粉色衬衫上吐口水的Sheldon和会说话却死了的仓鼠。无论怎么个解析法,最后都会变成欲求不满。是啊,我甚至在和一个印度人写邮件聊天,这是何等的欲求不满啊。
在机房看见专业两个同学早退,才知道我们拓展队参加了什么比赛。惊讶“咦!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是同个队的啊”也只有一瞬。拓展队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成了朋友,只有我不是。想一想根本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接纳和认同他们的缘故。拓展结课时我说了老师喜欢听的话,什么消除了我对他人的不信任感。但这种深入骨髓的感受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我的心、时间、精力、感情太有限,我把它们分给了有限的几个人。此后出现的,在多数情况下我实在难以认同为朋友,最多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无法投入感情。我知道这样不好,经常会觉得寂寞。这大概也就是我无法正常和人恋爱的原因吧。
电话里老爸老妈说很高兴,因为我终于定方向了。其实我根本没什么方向不方向的概念,导师搞定量遥感,我就搞这个呗。反正也没有熟悉到能判断讨厌与否的程度,就顺水推舟说做这个吧。既然要做这个,那么毕业论文也顺便做这个吧。会不会就这样决定了自己的未来,心里偶尔会有这样的惶恐。觉得累了,体内的热血慢慢消退,最终会变成自己曾经最不齿的人吧。连去马尼拉的事都不想折腾,想着什么时候当爷来香港就好。第二小夜曲中描写的DV剧,好想看一看。或许会有被惊醒的感觉吧。
You know that, I hate mediocrity.
No Boundaries
最近遭遇的反反复复的事件让我开始质疑我的眼界乃至人生观,回顾一下以往,骤然觉得“咦!原来我以前这么顺利吗!”。想来想去果然还是自己把limit或是boundary定得过于狭隘了?我以为自己的运气已经down到谷底时忽然发现还有地下室,我以为某老师已经极品得登峰造极却发现目前为止他展现出的BT不过是冰山一角。生活你给了我太多惊喜,我有点无法承受了……
明天要去地理所见老师,我很惶恐。以后两周我要地理所学校两边跑,我很惶恐。乱七八糟的事情再次把我推至底限,谁来教教我怎样调节心理呀OTL我太差劲了只能又一次一遍遍loop No Boundaries来push自己,不要在这里后退不要再这里后退,there are no boundaries。我还可以等但是我不能放弃啊啊!上次这样刺激自己还是在考G时……
把主题换成鲜亮的颜色了。
刚看到当爷要在菲律宾开万人演唱会!我鸡血了我好想去怎么办下次什么时候有这么近的下次什么时候有万人演唱会!有人组团吗!!!怎么连购票网都被墙了!
杯具有下限吗
昨天晚上我冲到检票口却只能看着开往家乡的火车缓缓离站时,我以为这大概是我这年登顶的时刻了。然而还没有过去24小时,残忍的现实就教会我,杯具绝对能以极其自然的姿态三番五次造访……
对于一个双手早已漆黑的贼而言,那只是一个旧手机。但对于我而言。
手机换来换去,我以为终于找到我的last romance,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一直坚守到我毕业的手机。因此我待他各种悉心,连摔手机的癖好都戒除了。
珑珑从泰国带回的手机链,因为“一看就觉得该买给你”而很喜欢,高高兴兴地挂在手机上,绳子断开就拆其他链子上的绳子装上。
备考托福GRE时我丢了资料在手机里,蹲在马桶上看,在公车上晃荡着也可以看。于是等我考完了,我却舍不得删掉这些陪我度过了又痛苦又抽风的时光的资料。
翻译的文章有大一半是在手机上完成的,通常只用电脑做润色和最后的检验工作。于是我猛然想起来,翻译到一半的question without answers还存在手机里呢,没有备份。
啊对了,逆转的通关存档留在其中舍不得删,大家全部的祝福短信什么的,我也都留着,舍不得删。
还有还有,元素周期表之歌的铃声,heat of moment的闹铃,“son of a bitch”的短信铃声,今天刚换上的帅气到令人泪流满面的adam的壁纸……全部全部,都是我最喜欢的,都是我对着便可以傻乐半天的存在。
这个由怀念与喜爱堆积起来的物品,被某个道德下限帝若无其事地顺手摸走了。察觉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脱力,手里的伞啊饮料的掉了一地。口袋里没有。背包里,没有。啊,背包前面还有袋子,会不会在那里呢,还是没有。没有吗,真的没有了。
连言语也一并没有了,慌张的回过头。骂人的话?谴责的话?悲恸的话?全都没有。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懂坐在马桶上看托福阅读背景知识的日子吗!你懂坐在公交上看猴哥类反的经历吗!你懂低落了但是看着手机里SPN gag reel嘴角又上扬的起伏吗!你懂我前一晚通宵站在硬座车厢走道里无聊得只能握紧手机的煎熬吗!
这样被人需要着喜爱着在曾经的经历里扮演重要角色的物品,你却如此毫不犹豫而利索地摸走了!
而你知道的只有二手手机能换多少钱。
我自顾自阴郁地想,要是有遥控器能炸掉手机就好了。让他自爆也比仍由你的脏手洗去他的回忆好。
所以我只能恶毒地诅咒你!三尺白绫和curse全用上!!用甚于诅咒ETS的怨念诅咒你!!!
You jerk bitch dick asshole dirty bastard!

FUCK YOU! 去死吧混蛋!!!
